*碎餅描寫注意
◇
紫丁香餅乾在日常保養完環刃後摸上了環刃上的花紋,上頭刻著白沙團的暗語。
「除非身死,白沙團必然完成委託」
他反覆摸著花紋,眼簾半垂,原味優格餅乾那頭是催得越來越急了,甚至連蠍子餅乾也請了出來,下次來的會是誰,紫丁香餅乾不用想也知道會是蜈蚣,在自己跟蠍子餅乾各自退出以及叛離白沙團後,那個總嚷嚷著要超越自己的孩子現在已經是白沙團實質的一把手,原味優格餅乾再次提出要求的話,團長必然會把當下最優秀的人手派出來。
也不是說他應付不來蜈蚣,但他也不太願意手刃自己過去的夥伴。
所以,當時他才會放過蠍子餅乾。
「除非身死,白沙團必然完成委託……」他低喃的聲音幾乎融入柴火燃燒的劈啪聲裡,「……他即將成年,也是時候了。」
◇
「為什麼我要學這個……反正家族交給大哥打理就好了啊……」優格鮮奶油餅乾愁眉苦臉的看著眼前一卷又一卷的卷軸,攤開來上頭全是關於怎麼經營商團或者交易時如何獲取更多利益的方法,「我又不是優先順位的……」
紫丁香餅乾默默的站在一旁,就看著老爺請來的教師一臉無奈的苦笑,一邊解釋著學習這些東西的好處,但顯然效果不彰,優格鮮奶油餅乾越聽越是不滿,最後乾脆往後一倒開始耍賴。
「讓紫丁香餅乾學就好了嘛!!!」
「我只是護衛。」紫丁香餅乾一臉平靜的反駁,然後把還想反抗的自家少爺重新扶起來按在書桌前,「學習這個,可以用更簡單更省錢的方式獲得寶物,然後省下來的錢就可以收藏更多寶物還有建更多寶物庫,也可以派更多人幫你搜刮寶物,只要學好,甚至你只要坐在這裡,寶物就會堆滿寶物庫。」
「……你幫我去找就好了啊!」優格鮮奶油餅乾明顯有些意動,但學習帶來的苦悶感還是讓他不甘不願的想要繼續耍賴。
「我只是護衛。」紫丁香餅乾再次重申,優格鮮奶油餅乾這才大嘆一口氣乖乖埋首書堆裡,面對教師投來的感激表情,紫丁香餅乾只是微微一頷首表示這不是什麼大事。
紫丁香餅乾看著一臉無趣的在那頭舉一反三的優格鮮奶油餅乾,不禁想著自家少爺若是認真起來確實學得很快,他只是懶罷了……等等,自家?
「我真的變了啊……」
「嗯?紫丁香餅乾你說了什麼嗎?」
「請不要找藉口逃避學習,老爺說了,您得在一個月內學完這些,不然你眼前的教師就要吃沙度日了。」
「爸爸真的很奇怪……學不學是我的問題,為什麼要牽扯上教師啦……老師你不要擔心,要是父親真的這樣做你就到我底下做我的手下就好啦!反正我有錢!」優格鮮奶油餅乾撇了撇嘴,明顯對於自家父親的安排不是很同意,但也確實因為這樣更認真學習了。
紫丁香餅乾看著那一卷卷從左移到右邊的卷軸,心裡想著也許這就是老爺中意優格鮮奶油餅乾的原因——他重情,也易憐憫可憐餅,更不會輕易拋棄手下,這也許不是一個治理商隊的餅該具備的素質,卻是在經營家族時難得的優點。
原味優格餅乾適合帶隊,他的殺伐果決很適合帶領商隊去獲得更多的利益,但輕易拋棄無用者的行為,對於治理家族並不是一件好事——誰也無法保證那些被拋棄的餅會不會捲土重來報復優格家族的商團。
老爺腦內構築的藍圖也許是由優格鮮奶油餅乾去帶領家族,讓原味優格餅乾去清理那些不利於家族的餅,從這個觀點上,原味優格餅乾所掌的權力也許更大,但原味優格餅乾要的從來不只是權……所以自己才會在這裡。
紫丁香餅乾閉了下眼睛,等到優格鮮奶油餅乾學完該學的東西,就是他該執行委託的時候了。
殺了優格鮮奶油餅乾,那本就是他一開始就被指派的任務。
◇
優格鮮奶油餅乾終於等到了老爺所請的老師感嘆的說他已經沒有東西可以教他了的那一天,他歡呼雀躍著說要辦理宴會慶祝一下,左邊勾著紫丁香餅乾右邊勾著老師,一步走兩步跳的去跟廚房點餐了,紫丁香餅乾淡淡地提起他開始要學防身術的時候他是哀嚎了兩聲,不過談到這個課程是一個禮拜後才要開始後他又雀躍起來了。
當晚豪宅內歡聲不斷,被請來的舞者表演舞蹈讓氣氛更加高漲,不斷端上的果凍與果汁也讓對舞蹈不感興趣的餅乾們相當享受,還有的拉著彼此唱起歌來,整個豪宅內和樂融融直到夜深,賓客們才心滿意足的各自散去。
眺望下人們打掃著那堆杯盤狼藉,優格鮮奶油餅乾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轉頭就吩咐了神燈管家等等給所有人多發一枚金幣作為今天的加班費,而收拾最多最快的前三名再追加一枚金幣作為獎賞,於是知道消息的下人們也小聲的歡呼起來,收拾的動作也變得更快了。
優格鮮奶油餅乾嘿咻一聲的跳下了躺椅,說著要回房休息,紫丁香餅乾也靜靜跟在後面。
而走到長廊時,優格鮮奶油餅乾突然停下了腳步。
「你現在再不殺我就沒機會了,紫丁香餅乾。」優格鮮奶油餅乾並沒有回頭,語調還是上揚著,好像他現在沒有背對著一個要殺他的殺手似的,「我也不是不知道大哥的不滿,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打算好好玩樂一下,接著毫無眷戀的讓出這個位置給大哥,然後如果可以……讓你也有一段燦爛的時光的話就太好了。好啦,再不動手我可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了喔?」
「我是你的護衛,一直都是。」紫丁香餅乾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好像剛才他家少爺沒有說他知道紫丁香餅乾其實是殺手似的,「我,是優格鮮奶油餅乾的護衛。」
優格鮮奶油餅乾慢慢的轉過身來,有點訝異的眨了眨眼,然後笑得更加歡喜了。
「是這樣嗎?」
「是的。」
「是這樣啊。」
「是的。」
「是這樣啊……」優格鮮奶油餅乾又轉過身去,腳步輕快的往寢室走去,「我現在才知道這個家原來這麼大呢,我現在腳有些酸欸。」
「學防身術也需要練體力,就當課前預習吧。」
「哈哈!什麼時侯你也會說笑話……欸等等,你真的沒有要背我嗎!」
「是的。」
「背我一下會怎樣啦……腳真的很酸……」
「我還在欣慰你對於防身術的課程看待得很認真呢。」
優格鮮奶油餅乾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好一會後才癟著嘴繼續往前走。
「好嘛好嘛,為了讓我可靠的護衛少點煎熬,我就勉為其難的再走個幾步……」
紫丁香餅乾面紗下的嘴角翹了起來,無聲的彎出一個弧度。
◇
教學防身術的日子很快就到來,身為平時總躺臥著任人侍奉的小少爺當然吃了大大的苦頭,在防身術教學裡一次一次的被紫丁香餅乾給翻倒在軟墊上,雖然不至於鼻青臉腫,但挫敗感是無可避免的越疊越高了,就在優格鮮奶油餅乾想說放棄的時候,紫丁香餅乾突然叫了另一個下人來跟他對打——而優格鮮奶油餅乾不可置信的看著結果:他居然真的讓跟他對打的餅摔倒了。
「……不可能吧,他有讓我吧!」
「我可以保證他已經盡全力。這樣算是第一階段的基礎打好了,接下來打鐵趁熱,多練習幾次吧……嗯,如果覺得他們會因為你是少爺讓你……不如,打贏你的餅能獲得特別獎金跟有薪假一週?」
「那你得休多久啊!!!」
「我是導師兼護衛,不能算。」
優格鮮奶油餅乾半信半疑的宣布了這件事,讓下人們都來跟自己「練習」,一開始他還會因為不熟練而被攻擊得倒地不起,到後來越來越上手後這種事情就越來越少了,紫丁香餅乾淡淡地在一旁口頭指點呼吸的節奏還有如何在摔倒時減少傷害還有迅速起身的方法。到最後,雖然優格鮮奶油餅乾已經喘著粗氣幾乎要累暈過去了,但其他下人再也沒把他撲倒的機會。
最後一個前來挑戰的下人也敗退而去後,優格鮮奶油餅乾一屁股坐到了軟墊上,接著往後癱倒——他是真的累到感覺自己現在就能睡過去了,要不是整個身體瀰漫著一股汗臭味的話。
「學得很快呢。」紫丁香餅乾把優格鮮奶油餅乾扶起來,並適時的遞上果汁,「體能再多加強一點的話會更好。」
優格鮮奶油餅乾猛灌了一整杯果汁後才皺著臉抱怨。
「我還是不懂為什麼要學這個,有你保護我不就好了嘛……」
「前幾天你還想叫我出去幫你找寶物。」
優格鮮奶油餅乾露出了被哽住的表情,原本要接著抱怨的話因此卡在嘴巴裡頭。紫丁香餅乾的嘴角也因此翹起來一小點。
「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吧,該讓下人送你去沐浴了。」
優格鮮奶油餅乾聞言又躺了回去,他現在是連歡呼訓練結束的力氣都沒有了,下人們一擁而上,把優格鮮奶油餅乾扛上了魔法飛毯,紫丁香餅乾也靜靜的跟在後頭前往浴池。
他注視著優格鮮奶油餅乾被各個下人服侍的樣子,然後原本還翹著的嘴角就這樣壓了下去。
——優格鮮奶油餅乾……你是查覺到了,還是真的不知道呢。現在我終於有些看不透你了。
◇
今天依舊是個熱鬧的日子,宴會從早上便已開始——是慶祝優格鮮奶油餅乾成年的宴會。
紫丁香餅乾換上優格鮮奶油餅乾早在一個月前就準備好的禮服,華麗的純金頭飾上以紅寶石作為點綴,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面紗顏色也與平日不同,從不容易弄髒的深紫變成了顯眼的白紗,與頭飾後方的頭紗相應著,兩者都繡上了金絲邊,為了不要讓人曬傷而加上的白紗制的長袖背心,還有同樣以金線編織而成的腰帶與紫色漸層至白的紗裙,腳踝上也有著一走路便會發出悅耳敲擊聲的金飾。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感覺到萬分陌生。
「……就是今夜了。」他呢喃一句,隨即在優格鮮奶油餅乾的呼喚聲下轉身離去,一場專為優格鮮奶油餅乾設下的局已然開始。
◇
宴會上熱鬧非凡,來來去去的餅乾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而紫丁香餅乾也在自家少爺的慫恿下登上了舞台獻舞,迷人的香氣遍布了整個場地,也讓不少賓客因此睡了過去,紫丁香餅乾一邊跳著舞一邊環顧四周,確認了原味優格餅乾所安排的商隊成員的位置,他們藏得極其隱密的武器也逃不過紫丁香餅乾的法眼,於是他用環刃挑起花瓣灑向那些商隊成員的位置,示意讓他們等晚上餅口更雜亂的時候再行動。那些成員們拾起了花瓣,再次隱沒在餅群中退了出去,上午的宴會就這樣平平安安地度過了。
而中午原味優格餅乾就將他拉到了角落,讓他在今夜務必要殺掉即將獲得繼承權的優格鮮奶油餅乾,紫丁香餅乾沒有多話,只是將自己安排好的進攻路線、所需餅力圖、以及如何行動的計畫表交了過去,淡淡的說在宴會結束後必然是所有餅最鬆懈的時刻,就在那時行動。
他看著原味優格餅乾滿意的笑容,聽到原味優格餅乾嘲諷了他一句「還以為你已經忘記任務了」時,紫丁香餅乾的表情已跟之前的忐忑不同,沒有半分波動,只餘冰冷。
「我從一開始就說過,之前是時機未到。而現在,是時機了。」
原味優格餅乾滿意的離去了,而另一道身影從陰影處走出。
「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紫丁香餅乾。」
紫丁香餅乾並沒有回頭去看是誰,那聲音他很熟悉,因此也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再次回頭確認,他只是邁步走向宴會場內。
「不,從很久以前,一切就已經來不及了。」
◇
「啊——今天的宴會真開心!」優格鮮奶油餅乾一邊走著一邊打哈欠,臉上還是笑容洋溢的,「還看到你跳舞了,平常不是特殊的日子你是不獻舞的!」
「……嗯,今天確實是特殊的日子,但明天還是一樣要進行防身術教學。」
「啊啊——我不想聽我不想聽!就不能明天也休息一天嗎?」
「這是為了增加你的生存機率的訓練,休息一天就已經很多了。」
「你是打算把我訓練得跟你一樣厲害嗎?」優格鮮奶油餅乾誇張的嘆了口氣,接著就突然被扯到了一邊去,「什——」
飛刀插在了優格鮮奶油餅乾原本所在的位置上,優格鮮奶油餅乾立刻抓好了紫丁香餅乾的脖子,並把腳扣在他的腰上:經過這些天的訓練,小少爺終於逃離了每次都只能被扛著跑的命運,進化成了一個有點太大隻的無尾熊寶寶。
紫丁香餅乾甩出環刃打掉了持續飛來的飛刀與箭矢,迅速的往建築物的遮蔽處移動意圖甩掉來襲者,但由於紫丁香餅乾還穿著早上的禮服,金飾隨著奔行不斷傳出叮叮噹噹的聲想,讓這項行動變得困難異常,這也是優格鮮奶油餅乾第一次後悔自己沒有聽紫丁香餅乾的拒絕讓他戴上了這麼多裝飾,現在這些都變成了逃跑路上的阻礙。
「優格鮮奶油餅乾,我們現在前往寶庫,那邊才有警報可以引來其他餅來除掉這些不速之客。」
「哈、哈哈……大哥是真的很想要我死啊。」
「……你很久以前,就已經清楚了不是嗎。」
就在說話的期間,寶庫就近在眼前,優格鮮奶油餅乾並未看到本該在寶庫前的看守餅員,取而代之的是兩具癱倒在地面的屍體,頭顱上還插著毒針。
「看來大哥是打算走強盜入侵,優格鮮奶油餅乾不幸身故的路線啊,哈哈……爸爸要是知道了會大發雷霆吧。」
「那也得要我們先活過這一晚。」
紫丁香餅乾衝進了寶庫裡頭,拉響了寶庫的警報裝置,寶庫的門隨著警報拉起磅的一聲關上,追擊的餅乾也因此被阻擋在門外。
可事情並沒有因此就變好太多,寶庫內也同樣有餅埋伏著,優格鮮奶油餅乾在紫丁香餅乾開口前就先從他身上滑下來,一個翻滾躲在了紫丁香餅乾的身後,利用這些日子學到的防身術以及躲閃技巧,他也閃過了不少戳刺過來的長槍與短刀,紫丁香餅乾環刃每次甩出又收回都會帶著誰的軀幹飛騰,橫劈旋身,環刃上挑,把埋伏的餅砍得開腸破肚,而後下砍,接著一個翻滾又向前一推,藉著牆壁把刃鋒深深切入其中一個埋伏者的脖頸內。
另一頭,優格鮮奶油餅乾也沒有閒著,這些日子的訓練在此刻派上用場,面對好似永無止盡的埋伏者,他也成功奪過敵人的短刀反擊,撐到紫丁香餅乾的支援,有幾次甚至不需要紫丁香餅乾的協助就擊倒了敵人,但第一次殺人的感觸實在過於真實又噁心,優格鮮奶油餅乾因此在乾嘔聲中變得狼狽起來。
所幸埋伏的餅乾終究並非源源不絕,戰鬥也來到了尾聲,優格鮮奶油餅乾也在最後抓到了一次把短刀扔飛出去的機會,將差點砍到紫丁香餅乾的攻擊者給打倒。
「哈……哈哈,你看,現在我也能幫——」
噗哧。
優格鮮奶油餅乾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他只看到紫丁香餅乾朝自己扔出了環刃,然後胸口的衣服被誰一扯,耳邊傳來環刃破空的聲響與一聲不屬於紫丁香餅乾的痛呼,一陣天旋地轉、那聲聽起來異常刺耳的噗哧聲、接著就是一大片溫熱的液體臨了自己一身。
還有、還有——
「紫丁香餅乾!」優格鮮奶油餅乾想撲上去,卻被紫丁香餅乾給推開。
「你會、受傷。」
「怎、怎麼會這麼多血……你還沒教我怎麼處理這種傷口、紫丁香餅乾你不要睡啊!怎麼可以比我這個主人還早睡!」
紫丁香餅乾看著他為了這一天佈下的局所造成的傷勢,從各個角度刺入的長槍槍刃在他的胸口變成了一朵致命的鐵蓮花,這種傷勢,不論是怎樣的神醫還是寶物都救不回來了,他可以感覺到身體的每個部分都在哀號,腐蝕的滋滋聲提醒他這些長槍上或許沾上了什麼可以融化餅體的毒,出自誰手他再清楚不過。
畢竟是自己親自將那些毒藥抹到槍尖上的。
「這是、我要教你的,最後一課。」紫丁香餅乾伸出手嘗試去抹開淋在自家少爺臉上的髒汙,但結果只是讓那張臉沾上更多的黏膩的紅色液體。
「什麼最後一課!我才不要學!你還要給我上很多課!你不是說明天還要學防身術嗎!」
「在確認、敵方徹底倒下之前……千萬不要放鬆警惕,要確保對方再也、再……再也沒有……」紫丁香餅乾語調漸低,對他來說世界的聲音彷彿遙遠了起來,就連寶庫門被打開的聲音也顯得那樣遙遠,按在自己背上的那隻柔軟手掌都像是在觸摸他餅一樣。
然後一根針刺入了他的後頸,紫丁香餅乾又瞬間被拉回了現在。
「我明明說過反悔還來得及。」隱含著不悅的女聲從他身後響起,紫丁香餅乾從自家少爺的眼裡看見來的餅是蠍子餅乾。「一沙漏,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
「外面的餅乾……」
「都解決了,你交代的,我都完成了。」
「那就、好。」紫丁香餅乾咳了兩聲,心想著原來感受到生命流逝而去是這種感覺,他伸手去摀住還想哭叫著讓他活下去的那張嘴,「優格鮮奶油餅乾,聽好了,對於敵人,不可以有任何仁慈,不可以有任何鬆懈,否則就會、付出生命的代價……咳……」
熱燙的眼淚從紫丁香餅乾的手背滑落,是因為天氣氣溫太高了,還是自己太冷了呢,眼淚該是冰涼的啊。
「我,完成任務了。」紫丁香餅乾勾起了若有似無的微笑,「雖然,他大概……咳咳……不會認可這種強詞奪理的結果。」
從今天之後,那個天真又善良到有點愚蠢的優格鮮奶油餅乾將不復存在了,紫丁香餅乾從那雙眼睛中看出了憤怒與不甘,甚至還有仇恨的火苗在躍動,那其實並不是他想留給自家少爺的東西,但唯有這樣優格鮮奶油餅乾才能在自己身故後繼續保護自己,繼續活下去。
「優格鮮奶油餅乾就、交給你了,蠍子餅乾。」
紫丁香餅乾小心翼翼地靠在了優格鮮奶油餅乾的身上,努力不讓槍尖刺破他的衣裳,蓋在優格鮮奶油餅乾嘴上的手也因此滑落下來,可他現在已經聽不清優格鮮奶油餅乾在說些什麼了,一沙漏的時間是那樣短,短得讓他無法在跟誰做出交流,於是他也只能呢喃給自己聽,那些只有在生命最後才能傾吐的真心。
「跟在你、身邊的日子,我真的……非常……快樂……雖然你是個、令護衛頭痛的小少爺,但也是,最好的,我的……」
紫丁香餅乾就這樣,在優格鮮奶油餅乾的懷抱裡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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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必這麼做的。為什麼要為了那個餅乾付出生命?」
「我是他的護衛,僅此而已。之後,就委託你替我繼續保護他了。」
「白沙團首席以命為代價下的委託啊……你就,不曾擔心過我拒絕你嗎。」
「反正有我在,你也回不到原味優格餅乾手下,而我的計畫執行後,你更不可能回去一個沒有未來的餅乾手下。」
「呵呵……那倒是真話。」
「這就是要殺死我的毒啊,你很用心呢。」
「用來送你上路的毒,當然要用心製作。但怎麼樣,都比不上你啊。」
「我並不會調製毒藥。」
「用生命來『教學』的,這份對自己跟對對方都那樣狠毒的心,我是製作不出來的啊。」
「……我家少爺,優格鮮奶油餅乾,就交託給你了……蠍子餅乾。」